从瓶邪到靖苏

【诚台】 十 年 春 (番外)

驶向拜占庭:

ღ 没什么剧情 纯车 解释一下订婚这个私设


 


-民国二十九年 番外-


 


明家原本是想着将那订婚宴放在酒楼里给办掉的,但明镜又想着这么大的一个明公馆不热热闹闹地办一场这样的喜事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何况那程小姐还是她看入眼的,那就更没有将订婚宴放到外面去办的道理了。于是她也就在早餐桌上给这桩事提了一提,就算是定下来了,明台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专心致志地低着头往他那片吐司上抹着果酱。明楼觉着明镜一个人忙不过来,阿香又没甚经验,于是慷慨地将明诚租让出来几天给明镜来帮忙。明诚刚想开口推脱说自己近几日忙得脱不开身呢,明台隔着餐桌笑着看了他一眼,“阿诚哥,这点小忙你都不帮?”


 


隔着餐桌又是一番眉眼交战。


 


“行,我帮。”不动声色地在桌底将明台踢过来的腿又给踢了回去。


 


于是明诚那几日除了替明楼跑腿,替七十六号跑腿,还要再陪着明镜上上下下地张罗着,不要小瞧了一个小小的订婚宴,要想做到尽善尽美还真是要操点心的。向来对这码事不大上心的明台却也上心了起来,时不时地跑过来提一些意见,明镜高兴地合不拢嘴,直说这浪子遇到了心仪的姑娘总算是要拍岸了。明诚皱着眉在一旁给明镜做着预算,用笔在本子上写写划划,看着那大笔大笔的开销流出去不免有些肉痛,刚想用钢笔将那摆设用的鲜花划掉,明台眼睛却很尖,半点都不让他改。


 


“不是,小祖宗,你这摆设一定得用巴黎空运过来的玫瑰吗?上海城哪里没得买?”


 


“不一样。”明台又开始摇头晃脑、头头是道地胡诌起来。


 


“怎么不一样了?”


 


“锦云说她喜欢巴黎的玫瑰。”说着程锦云,眼睛却死盯着明诚。


 


明诚一边冷笑一边想着凭自己对程锦云同志的了解,她可不是那种一昧追求罗曼蒂克不考虑实际的傻子,要说实际,程锦云实际起来可比明诚都要实际多了。明台不知道又在对他耍着什么把戏。最后明诚还是在预算本上将那巴黎空运的鲜花给加上去了。明台的把戏虽然不高明,但对付明诚却每一次都还绰绰有余的。


 


订婚的那天明公馆难得热闹,就连阿香也往脸上扑了一点儿粉,她从前没见过那传说中知书达理的程小姐,只知道这一向定不下心的小少爷这次可是动了几分真心。今天见上了,却不免有一些失望,但看着大家其乐融融的,这一小丝失望倒是也可以暂时忽略。


 


晚上跳舞的时候程锦云觉着自己的高跟鞋有些紧,便叫明台去楼上给她换一双低一些的,明台喝了一点红酒有些上头,懒得动,只揽着她的腰凑到她耳边说道,“诶,程锦云同志,我说你怎么这么麻烦。你再忍忍不行吗?”


 


程锦云一边配合地跳着一边踩上了明台的皮鞋,看着他呲牙咧嘴的样子笑得开心,“那我说明台同志,我们这一出戏非要演得这么逼真吗?既然已经这么逼真了,你就不能去帮我换一双鞋吗?”最后一句话说得一字一顿的,想必是不怎么穿这种高跟鞋,疼得不行。


 


“行行行,姑奶奶。”


 


不情不愿地拿着那双奶白色的细跟高跟鞋跑上楼去,鬼知道程锦云说得那双低一些的高跟鞋放在哪儿?明台也就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去找,这当下所有人都去参加舞会了,明台也就不管不顾地将几扇门甩地哐当作响,喝了酒后更加没轻没重。他砰地一声推开明诚房间的时候,只见明诚一个人站在窗前,好像也没有准备下去的意思,倒是被贸贸然闯进来的明台吓了一跳,“你怎么上来了?”


 


“哦,锦云说她这高跟鞋穿着不大舒服,让我上来给她换一双,”明台又问道,“阿诚哥,你知道她那双低一些的高跟鞋放在哪儿了吗?”


 


明诚走过来帮着找那双高跟鞋的时候,明台才闻出他喝了不少酒,面上透出一些红,顿时生出了不小的报复快感,想着明诚当时替他和程锦云牵线搭桥时云淡风轻的模样,又暗自对比着这当下明诚半跪着、皱着眉替他找高跟鞋的样子,明台的心中生出一拧一拧的快乐。于是他没等着明诚站起来,就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装着去闻明诚身上的酒味,“阿诚哥,你喝这么多酒做什么?”就是要装着明知故问的样子,然后顺着明诚的脖子就一路咬下去。


 


“你疯了?”说着就要将背后的明台给推开,明台这时却成了牛皮糖一样,整个人都黏在了明诚的身上,手脚并用的。两厢这样推推搡搡,手中的高跟鞋不知道被丢到了那个角落里去。


 


明诚将要躲开,明台却又拦腰给他抱住,在他耳边稀里糊涂地乱说一通,“阿诚哥,是你疯了吧?…你在这儿跟我演什么戏?你非得要跟我们俩过不去?非得要看着我跟别人在一起了才开心?”去舔去咬明诚的耳朵,往里边吹着气,直想让他的耳根子发软。


 


见明诚不言语,明台又要凑上前去吻他的嘴,明诚倏地别开了脸,他别开了,明台就去吻他的另一边脸,从下骸骨一直吻到发尖。他也不求一个答案了,总之他们两个也只有在彼此的身上才能像现在如此这般的疯魔,这个总归是真的。明诚被他吻得迷糊,只觉得明台带着一身的酒气在他身上愈靠愈紧,半边身子被他黏得滚烫发热,让他想起刚才明台在程锦云唇边印下的一个吻,那个画面总是要跳到他的脑袋里来,他在那刻才肯承认,自己嫉妒得要死,根本没有办法一笑置之。这个胡作非为的孩子将他也变成了一个孩子。


 


他猛地拽住明台的后脑勺,对着他那张双伶牙俐齿的嘴,不管不顾地就吻了上去,不像明台给程锦云的那个蜻蜓点水的吻,他们咬着彼此的口腔,最后连那伸进来的舌头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也分不清,只管吞着咬着,再也分不开一般。明诚伸手将明台身上的那件衣服给脱了下来,然后往哪个角落随意地一扔,正巧扔在了窗户边上,明台见了,连忙从他的嘴里退了出来,“阿诚哥,你可别乱扔,待会儿给扔到了外面,你看不得有人立马来捉奸。”


 


明诚听着气坏了,用手去捏住明台的脸,让他想说话也不能,“小坏蛋,你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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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明诚却不急,随手拿了件衬衫擦了一下,然后将明台搂在床上,伸手从地下的裤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只见那个红色的小盒子跟他让明台送给程锦云的盒子一模一样,这只红盒子里面也还是装着一个手环,却不是女士的银镯子,而是用梅子青的瓷器打的,上面画着青瓷花纹的样式,后头绕着一条红线,古朴精巧。


 


“做什么?”明台任着明诚低头认真地将这小东西戴到自己的手腕上,两只手笨拙地绕着那条红线,“求婚啊?”


 


 “这个…是保平安的。”对着明台笑,笑得很傻。


 


戴好了之后明台对着灯光转动着手上的这只青瓷手环,想着莫不是拿到寺庙里开过光的?明台刚想嘲笑过去,说阿诚哥你什么时候也这么迷信了,再定睛一看却认出那瓷手环上的一笔一划皆是明诚的笔触,一想着明诚一个人坐在灯下将这些图案细细刻上去的样子,明台的鼻子无故泛了一些酸,他装作不经意地亲了一口坐在一旁的明诚,“好,那我一直戴着。”


 


“嗯…”明诚握住他的手腕,然后那修长的手指从手腕慢慢地滑下来,路过明台身上的一串吻痕,缓缓地开口道,又笑了,“那…我们可不可以…再来一次?”


 


那个夜里他们将门紧紧地锁着,锁住了外面那个伺机而动、危机四伏的世界,紧抱在一起不知道誓死缠绵过几回,醉倒在彼此的身上,不问今夕何夕,也不知一别经年,从此江湖路远。直到星河低沉,那间房里汗液与情欲的味道却怎么也消散不掉。明台将要睡去之前,分明听到明诚在抱着他喃喃地说话,他以为他睡着了,其实他没有。他听到他在他身后悄悄地说了一句‘嫁给我罢’,说完了又立马改口成‘跟我在一起’。


 


后来明台想了想,他就是那个时候决定一直等着明诚的。


 


他也一直很想念那只最初的青瓷手环,就算戴了只有短短的几个星期。以后他对着大太阳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总感觉那儿少了一些什么,少了一个被他笨手笨脚戴上去的平安符。那日汪曼春将那只手环在高跟鞋下踩得粉碎的时候,是明台觉得最痛的时候,痛到了骨子里。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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